> 在技术进步和企业创新的驱动下,变革推动了历史上的经济增长
> 当前工业革命的特点是人工智能、机器人、互联互通、基因编辑和可再生能源的进步
> 少数公司推动了有价值的变革,投资者可以通过对这些公司的投资,从人类的创造力和可规模化的技术中获益
过去十年,经济增长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顺风,包括全球化、低利率和大量的“变革”,如技术、商业模式和消费者需求的变革。一些宏观因素,包括地缘政治和货币政策,对成长型企业来说更具挑战,但变革仍然是非常强大的增长动力。
我们依然保持乐观,并认为从长远来看,我们将继续看到变革的反映,即那些少量的能够成功利用这些变革的公司的股价增长。有很多证据可以支持这种乐观。
正如约瑟夫·熊彼特(Joseph Schumpeter)所说,企业和社会处于不断创新和变革的状态。根据他的观点,这种“创造性破坏”的过程是资本主义的自然的、基本的要素,因为它允许用更新、更有效的技术和商业模式取代过时的技术和商业模式。这一过程由企业家推动,他们推出新产品、新服务和新技术,颠覆现有的市场和行业。通过创造性破坏,新的产业和市场不断涌现,经济和股票市场也不断进化。因此,熊彼特认为,创造性破坏对健康的经济是必要的,因为它有助于保持企业和市场的竞争力,允许创新和增长。
我认为,创造性破坏的基础在于,人类是一个永恒创新的物种,创造性破坏是我们本性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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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来源:Forbes, Fortune500, Ycharts,公司年报。市值最大的10家公司。
人类,创新的物种
现代人类,或称智人,大约于30万年前在非洲进化,此后人类生活的地方几乎能涵盖到地球上的每一种气候和地形。现在,我们已经成为地球上最强大的物种,甚至可以在太空中遨游。对于一种曾经不起眼的灵长类动物来说,这是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进步。
尽管人类在整个历史中都面临着各种挑战,包括约7万年前濒临灭绝的事件,人类的进步速度仍然远远超过其他动物。为了理解这一点,查尔斯·达尔文(Charles Darwin)的“随机变异的自然选择”理论解释了进化如何装备了我们的身体、心理和文化特征,从而得以繁衍生息。
得益于进化历程,人类拥有独特的体格和智慧。我们能够准确地评估环境、构思复杂的想法并创造工具,这些能力使我们成为无与伦比的问题解决者。
我们成功的另一个关键因素是我们的好奇心,它驱使我们探索未来,投资未来。例如,我们的好奇心使我们能够实现食物供应的多样化,顺利度过大约4万年前面临的气候危机。而我们早先进化的亲缘,如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,却不是这样,他们因此走向了灭绝。好奇心使我们能够应对各种挑战,寻求新的解决方案。
我们的社交能力也很有帮助。通过社群内工作和知识分享,我们能够共同解决问题,拓展技能,从而扩大我们的个人成就。
在《超越》(Transcendence)一书中,盖娅·文斯(Gaia Vince)认为,我们决定自身命运的独特能力源于我们源远流长的基因、环境和文化之间的特殊关系。人类的集体文化,而不仅仅个人智慧,使人类变得独一无二。
Vince引用证据表明,当人口变多、受教育程度越高、联系越紧密时,人类的进步就会迅速加快。这与好想法的频率和传播有关。
相反,规模较小和孤立的人类种群的发展则要缓慢得多。Vince 提到了塔斯马尼亚(Tasmanian Aboriginal)原住民社群,到18世纪时,他们已经与主大陆隔绝了1万年。那里的人们举步维艰,只有24种不同的工具,而且已经失去了生火的能力。与世隔绝使他们“集体大脑萎缩”。相比之下,与塔斯马尼亚岛隔巴斯海峡相望的帕马-尼翁甘语原住民(Aboriginals)却拥有数百种复杂的工具、船只、服饰和习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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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们考虑一下当今人类的人口数量、教育程度和相互联系程度。
从历史上看,我们的全球人口增长缓慢。直到1804年才达到10亿人。然而,受益于医学和农业的进步,人口自此迅速增长。到1927年,全球人口达到20亿,如今约为80亿,呈急剧上升的趋势。联合国预计,人口将在本世纪后期达到峰值,约为110亿。
同样,近几个世纪以来,全球教育水平迅速提高。因为受教育机会的增加,全球人口的识字率大幅提高,从19世纪的12%提高到今天的86%。世界在科学、技术、工程和数学方面的教育也取得了巨大进步。研究文章从18世纪初的每年约1000篇增加到现在的每年250多万篇,表明知识的生产和传播显著增加。技术进步也改善了传统教室的结构。
同样,人类之间的联系曾经受到地理位置的限制,但随着交通和通信技术的进步,全球间的相互联系急剧增加。20世纪,互联网的发明掀起了一场信息革命,实现了全球即时通信。如今,全球有50亿互联网用户,支持着我们日益增长的全球联系。
结合人类的体力和脑力天赋,以及近来人口数量、教育程度和相互连接性的爆发性增长,我们的经济出现爆发性增长也就在情理之中了。
工业革命和投资者的机遇
随着全球人口越来越多、受教育程度越来越高、联系越来越紧密,人类的创新倾向也引发了一系列工业革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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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来源:世界经济论坛,创新周期的历史。
这些工业革命包括蒸汽动力、电力、无线电通信、内燃机、飞行器、生产流水线和计算机的利用。
我们不难理解这些技术的巨大价值。世界经济论坛的经济“变革浪潮”表明,代际知识的整合意味着每一次革命都比上一次更有价值。
从投资的角度来看,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孤立地看待这些革命,而应将其视为人类不断创新、升级的传奇。
工业革命的行为机制很容易描述。正如托马斯·库恩(Thomas Kuhn)所说的那样,工业革命诞生于创新的时刻,由于我们拥有数以千计的头脑,这些创新可以天才到近乎不可理喻的地步。正如Vince所说,随着人口越来越多、受教育程度越来越高、联系越来越紧密,这种创新就更有可能发生和传播。又正如熊彼特所说的那样,这些创新随后会被那些有好奇心和远见卓识的商业领袖们所接受,他们会认识到这些创新的商业价值。消费者会理性地把钱花在更好的新产品上。每一代际的发展都会助力下一代的进步。
这一进程在当今世界非常活跃,也是了解我们作为成长型投资者所面临机遇的关键。
工业革命的现代阶段——即我们现在所处的阶段,是另一个极具价值的变革时代。它是人工智能(AI)、基因编辑和先进机器人等技术的结合,打破了物理世界、数字世界和生物世界之间的壁垒。
例如,2003年,沃森(Watson)和克里克(Crick)发现了双螺旋结构,桑格(Sanger)提出了测序方法,人类基因组计划也雄心勃勃地启动并完成。这些突破为医疗保健行业创造了全新的产业机遇,新一代成长型公司也正在抓住这些机遇,其中一些企业我们也参与了投资。例如,有家企业利用信使核糖核酸开创治疗新领域。这是一个惊人的范式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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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例子是可再生能源的创新进步。太阳能发电的效率越来越高,随着其价格的快速下降,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和投资者。其他的进步领域还包括配电和储电,因为电池和其他设备的发展突飞猛进,全球用电量将预计在2035年翻一番,在2050年将增长至三倍。因此,能源转型正成为一个巨大的经济机遇。我们持有的以色列太阳能逆变器企业、丹麦风力涡轮机企业以及美国电动汽车和静态存储设备制造商,都是可再生能源创新商业化的典范。
回报的本质
首先,让我们提醒自己,股票收益是高度不对称的。所有关于股票投资的决策都应考虑到这一点。1990-2018年间,在全球6万多家上市公司中,只有约1.5%的公司创造了高于美国国库券的全部净财富——价值45万亿美元。要想拥有这些大赢家,您可以选择被动投资,在这种情况下,可以保证持有它们,但同时也会被市场上98.5%类似国库券回报的持仓稀释收益率;或者您可以选择一个旨在投资于最大赢家的选股机制,在这种情况下,您的收益率可能会非常出色。
一种选股方法是寻找少数几家推动有价值的变革的企业。
变革与潜在超额回报之间的联系是两个事实的直观结合:1)消费者更愿意把钱花在改进的新产品和新服务上(比较一下您今天的手机和20年前的手机);2)从长期来看,公司的利润会推动其股价。目前,MSCIACWI 指数的价值超过60万亿美元,但其中数千家公司中的大多数正在被少数创新者颠覆。这对投资者来说是一个大好机会。
变革不是没有代价的,实现现实世界的变革不仅仅是一个思想实验。它关乎投资和努力。在研发上的投入等同于承担风险并有可能在未来获得回报。
创新型公司也需要极大的耐心。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。同样,亨利·福特(Henry Ford)的大规模生产线也不是一天建成的,ASML用于半导体生产的突破性机器同样如此。长期表现最好的股票往往也是短期波动最大的股票,因此需要我们保持耐心。
不过,人类天生并不擅长保持耐心。进化的历程让我们善于创新的同时,反过来也让我们变得相当心急。在人类生存的大部分时间里,我们都是狩猎采集者,必须根据季节来思考问题。大约1.2万年前,我们变成了农民,我们的视野被延展到了数年。而现代工业时代,我们的预期寿命更长,需要我们在几十年的时间跨度上进行规划,但这个时代只占我们人类种族年代的0.1%。耐心并不是与生俱来的。
我们可以从股票市场上看到人们的心急,在股票市场上,一家公司的平均持有期不到一年,远远不够公司的竞争优势转化为实质性增长。
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组织上保持耐心。企业领导者需要在公司文化中灌输长期观点。这也包括投资公司,因为尽管面临挑战,但如果能实现股价的大幅增长,拥有转型成长的公司也会带来极大的回报。相比于向股东返还现金,将更多资金用于发展的公司所取得的长尾正向结果表明,这些公司可以从创新投资中获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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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20世纪70年代的英特尔(Intel)为例。70年代的经济形势非常严峻:武装冲突、石油危机、通货膨胀、失业、经济增长缓慢,从制造业向服务型经济转型也十分艰难。但在那个动荡的十年里,英特尔的股价增长了近20倍,这是创造性破坏所实现的。英特尔意识到个人电脑领域即将发生一场革命,于是斥巨资开发了优秀的8080和4004微处理器,利润迅速增长,股价也随之上涨。
之所以选择了一个50年前的例子,因为它刚好可以与今天类比。2020年代宏观环境变得更具挑战性,但得益于我们这一代的工业革命,变革仍然是今天增长的强大动力。
有趣的是,由于缺少持续投资,英特尔现在已将阵地让给另一家具有颠覆性增长的公司。创造性破坏的深度循环仍在继续。
创新型公司需要资金、时间和股东的支持才能实现其潜力,但无论经济形势如何,回报都将是丰厚的。
我们的工具的力量
几万年前,我们大概为自己的石斧和燧石长矛感到自豪。这是理所当然的,因为在动物界,仅仅创造工具就是一项惊人的壮举。在发掘古代墓葬遗址时,我们发现了祖先手中紧握的工具,洞穴壁画也描绘了这些工具,这些早期工具对我们意义重大。
快进到现代,我会手持智能手机入土吗?我希望不会,但我们的工具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,并将继续给我们带来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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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济学家布赖恩·阿瑟(Brian Arthur)将“组合进化”定义为从以前的技术组合中产生新的技术组合;工程师戈登·摩尔(Gordon Moore)准确地预言了数十年来计算能力的进步;前述哲学家托马斯·库恩(Thomas Kuhn)描述了范式转换科学革命的结构;发展专家卡洛塔·佩雷斯(Carlota Perez)解释了资本与科学的组合如何创造巨大的价值;未来学家雷·库兹韦尔(Ray Kurzweil)积极地预测了人类通过人工智能的进一步进化。
当人类的聪明才智与可规模化的技术相结合时,就会产生动力法则。一个多世纪以来,柏基一直在投资于这一事实。
现代工业革命极大的可规模化发展特性是最令我们激动振奋的。我们预计未来对加速计算、人工智能、无人机、清洁技术和生物技术等方面的需求将十分巨大。现在的工业革命也正在进行,其规模令人震惊。作为投资者,我们需要有耐心。
最后,让我们再结合两个事实进行总结:1)技术、商业模式和消费者需求等方面的变化可以成为异常强大的增长动力;2)变革是人性的一部分。因此,作为成长型投资者,我们所面临的机遇一如既往地令人兴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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